記錄生活中的點滴

人生需要這樣的相遇

作者: ShunTong @ 03/28 2008, 00:54

一年過去了。

我總是在不斷地懷念,懷念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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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給了我很多,有些兒我已經記不清樣子了,惟有那些輪廓分明、寂靜而又閃光的東西依然在我的小電影裡存放,但尚未看清楚真正的面容,卻感覺像春天般的聲音蠢蠢欲動著我的心,讓我懷念,或是尋找……

假如讓我講述網絡的感受,我如實相談:

網絡與現實的差別是網絡隨著意念可盡情地想下去,而現實有一定的製約與規範,網絡的隨意性很大,全憑個人的人格演繹自己的故事,隨手可得,也可隨手而去。 而現實局限性很高,既要做好一個人,也要做好一個社會人,所以人生是自己總有很多的失意與無奈陪伴,網絡則是對方的不配合導致不如意,假如某天情緒的波動 輕撫鼠標點擊刪除,那麼留存的什麼也沒有,它是如此脆弱。

路不同,風景則不同。

我所走的網絡之路,相比之下是禾苗上飄搖的月 亮,還有月光牽引出的聲響,無時無刻在我心頭烙下深厚的感覺。就如我與楚風秋月、江南第一才子、月下小酌等友人,時間可以在長河裡流走,然網在心在。雖然 網絡很脆弱,但也有它新奇的一面,它豐富了人們的感思,交集了五湖四海的朋友,全憑文字起著重重要素,在飄忽中憑著過去的信任、理解、支撐、維繫著心與心 的聯繫,也能通過五指偶爾的陶醉共同感受活蹦亂跳的傻笑,和五指粘成友善的紙片,各自排成呵護的愛字,滋長著沉默不語,卻能彼此感受細水長流的友情。 ¬
我是個感性的人,許多事我願意相信有,也不能相信無,所以一樁在眾人看來很輕巧的事,卻讓我藏在心中很久,很重,卻努力掩飾著自己的不安與痛楚,也或許多少年過去了也未成忘記。

網絡,留給我深遠的印象,我沉靜地愛著網絡,裝載在我穩愛的小船裡,當我在生活中有沮喪的時候,我乘載著厚重的沉默,把臉貼在了網絡的書頁上,告訴自己熱淚的“堅強”。
夢入江南煙水路,行盡江南離人愁。網絡如同江南的美景切入夢中,夢境迷麗,我將之片片月光貪婪地收攬和積蓄,讓我欲罷不能,離恨不能,驅逐我伸手,讓月光流遍我的靜脈。
我深愛著這片曾滋長我的網。

我也理智著往返在忙碌中,也不能無視生命當作遊客,更不能讓網絡充當我的所有,也不想讓諸多的事與人產生感慨叢生,只想一眼望到底的至純靈魂,一種憾人心魄的深刻,讓人感覺簡單與敬仰。

許 是網絡與我同病相連,也許是一種推波助瀾的力量在驅逐著我,鼓舞著我,激勵著我,也許是我需要寬厚的胸膛在等我這個牆腳邊上柔弱的聲援,彼岸昔日的舊友的 相識與相交,芸姐與悠然的輪廓依然清淅,她們搖著小船在黛綠的湖水里靠來,我走過跳板,漸聞櫓聲蕩漾舒展,船頭的水聲顯得那樣的寧靜,一片楚楚動人的小荷 葉,被水寵著、浮著、氽著,羞色的表情,漣漪著伸向遠方……

不由我有小詩:

我在長長的弄裡
觸摸隱約的轉角
我在公交的站台
意識自己的固執
我在擁擠的人裡
尋求沉默的護者
陌生的柔軟
你在哪裡……
漫無邊際的寂寞
刺痛著承受
原來的位置
沒有逗留的理由
重拾心的行旅
低抒已往的節奏
裝進綠色的舟裡
漸遠漸遠……
  
一杯千年的酒
醉了我百年的寂寞
在迷失與頓悟間
綠裙飄起了記憶
尋求愁裡的語音
把心交在新頁裡
撐開了
海潮的聲音
托起網海的帆船
波渺渺
柳依依
花枝蘸水影
淡彩穿花衣
喜怒悲歡輕放裡……

當然,生命畫廊的那幾條線不是每個人都能畫出,但只要我們放眼去望,不難發現這個世界裡,人與人之間有一種奇妙的契合,且不論歡與笑,我還是主張批量的面帶著笑容,迎接各個不同場合,不同命運的人。

我渴望,網絡或是人生永遠這樣地相遇!

我渴望,那份深憶中的情意在我的手指間活潑起來,幻成了一條湖,瘋長那沉默的情緒,在禁錮中充滿快樂的自由,擺在記憶中扮演溫柔的角色,在水面上投影……

清明里的思緒

作者: ShunTong @ 03/28 2008, 0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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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有鬼魂麼?真有陰間,閻羅,孟婆,以及傳說中的奈何橋麼?從來不信鬼神的我,居然,如此盼望,這世上有鬼魂,哪怕只是一個模糊不清的影子,或者只是一片飄落的葉。關於生命,鬼魂,以及生生世世的輪迴。

清明時節,已聽不見撕心裂肺的哀嚎;清明時節,仍舊還是細雨紛紛。朋友說,清明這一天,無論天氣再怎麼變化,仍舊會是陰雨天,也許,是上蒼在安慰遠去的靈魂吧,也許,是天公在撫慰生者的傷痛吧。我沒有去反駁他說的話,因為,我忘了清明時節的天氣,每年的清明節,會和我的父親、伯伯、叔叔們一起,在那青草碧綠的祖墳前,點上一串鞭炮,燒上幾沓草紙,插上一柱香,擺上三縈三素,倒上一小杯酒。靜靜地聽著伯伯、父親和叔叔們在呼喚遠去的靈魂,墓地,長滿了野草。

爺爺和奶奶的墳墓是並排的,向陽。水泥、磚塊簡單地襯砌,關於爺爺,我已經忘了他的相貌,他去世時,我才七歲,我從父輩口中知道,爺爺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但我依稀記得,父親、大伯、兩個姑姑和叔叔們,趴在爺爺的身上,不時地摸爺爺的脈博,狂亂地說爺爺並沒有遠走。奶奶,對我來說,是永遠的印記,在我參加工作第二年的冬天,她因為第三次高血壓中風而病逝。奶奶是可愛又可親的,最深的印像就是參加工作的第一年,我因為腎結石而嘔吐、疼痛不止,當我從醫院回來時,奶奶拖著她不方便的腿,提著二十個新鮮雞蛋來到我的身邊,硬是塞給了我。喜歡對著奶奶撒嬌,喜歡撓她癢,喜歡抱著她胖胖的身軀,喜歡笑鬧她穿花格子衣裳。奶奶去世前,全家大小三四十口人聚在一起,摟著神智不清的奶奶拍了幾張全家福,而今那些相片都被珍藏。靜靜地撫摸墓碑,如同撫摸奶奶的手背一般。如果真有鬼神的話,也許,奶奶的魂真的就在身邊看著我。

又是一個清明。心底傳來隱隱的痛,因為,這個清明,又多了一位要祭拜的親人,愛人的父親。第一次,握他的手,才知道,他的手長長厚厚的繭;第一次,摸他的臉,才發現,他是如此的瘦小;第一次,看他躺在冰冷的木板上,才驚覺,他是如此的脆弱。揭開蓋在他臉上的黑布,幾許愁思,幾行清淚,流過他的臉龐,打濕已失去焦距的雙眼。公公,是我第一個敢用手去摸遺體的人。我對三歲的兒子說,爺爺只是睡著了,兒子似懂非懂,再也不吵著要爺爺。而我對他的記憶,永遠定格在他做工回來時,第一聲叫喚兒子的名字神情,那種帶著慈祥笑容又有點孩子氣的表情。繞著公公的靈柩來回走動,每次的凝視,都使我陷入更深的沉思。

死神是如此地殘忍,生生將我們一點點地與世界剝離,最後只剩下一捧土,一縷灰塵;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如燭光搖曳時的悲涼,似被黑暗吞噬的燈光,熄滅是最後的歸宿,這樣的結局誰都無法改變。有時候覺得人生是漫長的,似乎長到如沙漠中的沙子那般,在絕望的時候,在淒涼的時候;有時候覺得人生是短暫的,短暫到如曇花一現般,在最艷美的時候,凋零。

有時候,竟然是寧願相信這世上有鬼神存在的,這樣就能拉近與逝者的距離,不會因為歲月的流逝,而淡化對他們的思念。每當回憶他們的時候,不再淚眼朦朧,而是嘴角泛起笑意,我知道,到了這個時候,活著的我,或許對生命又了更深的認識,又或許是真的成熟了。

清明節,終於在春陽中走近,滿眼綠色的山頭,躺著我們曾經熟悉的身影,刻下了曾經熟悉的名字。記憶,連同往事,一起,在春暖花開的清明時節,鐫刻成永恆,似映山紅,火紅,火紅,滿山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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